裘小君:战斗英雄杨连弟也是他们的传人(图)

2019-01-15 作者:亚洲杯直播   |   浏览(115)

  这是北仓少练老会现任会长赵文发和三位不到十岁的小学员之间的对话。三人的声音稚嫩却铿锵有力,从他们到少练老会学武至今,类似的对话已经重复了很多次。

  和其他历史悠久的老会一样,少练老会传奇众多。然而,流传最广的故事和最受敬仰的传人,总是与爱国、奉献相关,比如抗日战胜时期帮冯玉祥训练“大刀队”的第五代传人赵占魁、一级战斗英雄杨连弟、勇斗歹徒的会员赵金良……用副会长屈宝珠老人的话说,老会要传承的绝不仅仅是招式,而是浩气长存的精神。

  “北仓少练老会创办之初,就是以青少年习武锻炼为主,以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平日练功,年节出会演出,老年人负责组织管理、传授武艺,所以称少练老会”

  从2014年至今,他们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与三十余位师兄弟一起,在京津公路旁的仓生大厦四、五层习武。一千多个晚上,除非生病或有重要的事,少有间断。其间,陪伴他们的,除了家长,还有少练老会第八代和第九代的十余位传人。

  习武的孩子大多在十岁以下,最小的只有四岁半。老会员中最年轻的会长赵文发56岁,负责全面训练的屈宝珠已经72岁。

  “北仓少练老会创办之初,就是以青少年习武锻炼为主,以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平日练功,年节出会演出,老年人负责组织管理、传授武艺,所以称少练老会。”会员孙家明老人告诉记者。

  孙家明是老会创始人孙东来的后人。他本人不习武,对老会感情却很深,近些年应老会邀请,来系统地整理老会的历史。他告诉记者,少练老会由孙东来创立于清朝,清末时在第四代传人孙锡瑞手中发扬光大。如今,老会习武根系是少林。

  据孙家明介绍,昔日北仓村习武者众多,很多人家子一辈、父一辈都没离开少练老会。会内长者向青少年传授武艺不以师徒相称,如第六代传人郭凤池、郭凤鸣老哥俩在会内传艺,青少年习武者就称呼他们为“郭五爷”“郭六爷”。如今,在会里传艺的第八代传人屈宝珠,被称为“屈爷”。

  “进会习武者虽然不拜师,但要举行一个仪式,那就是向武馆内陈放着的 大杆子 磕头。 大杆子 就像一种图腾,人们向它顶礼膜拜。以前少练老会传授武艺从不收费,经费靠群众捐助,有的给钱、有的给茶叶,另外,就是年节出会到各个商家店铺演出结束时会得到一些赞助费。所有的费用都计入账目供会内公用,严禁私分。”孙家明说。

  屈宝珠召集了十来个人,请了堂兄屈宝祥当总教练,将老会恢复起来。然而,几年后,老会再次面临解散。这一次,老人们心目中理想的挑大梁人物,是第九代传人中的大师兄赵文发

  屈宝珠回忆,自上世纪90年代起,习武的孩子越来越少。2003年,老会无人主持,老人们没了心气,商量着要用剩下的会费去吃一顿散伙饭。屈宝珠也在被邀请之列。

  屈宝珠出生在北仓,是听着少练老会的传奇故事长大的。他知道民国时期,会员赵占魁帮冯玉祥训练出的“大刀队”曾经血战喜峰口,沉重地打击了进犯的日军,著名的《大刀进行曲》就是根据那段历史创造出来的;他亲耳听到出生于北仓的战斗英雄、老会的第七代传人杨连弟的功夫是怎样练出来的。

  “杨连弟轻功好。会里的老人们说,那时练习轻功,就是在大圆笸箩里放上沙子,人沿着笸箩的边缘跑。沙子越来越少,练习者的脚步也要越来越轻。杨连弟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屈宝珠说。

  因为父亲早逝家里经济困难,屈宝珠没能像他的堂兄屈宝祥等人一样正式入会习武,但他一直观摩和偷偷练习。十八岁入伍参军后,他练了一套单刀,立刻引起了连队领导的关注。因为有从小练武打下的底子,屈宝珠在各项训练中都是标兵,最后升任某特务连连长。

  历史和现实的对照让屈宝珠久久不能平静,他问:“为什么不把老会再成立起来?”得到的回答是:“没人组织。”

  会里的老人都表示支持。屈宝珠召集了十来个人,请了堂兄屈宝祥当总教练,将老会恢复起来。然而,几年后,老会再次面临解散。这一次,老人们心目中理想的挑大梁人物,是第九代传人中的大师兄赵文发。

  赵文发长得很结实,看上去很严肃,其实是个细心的人。他授艺时非常讲究方法,很受孩子的喜爱。

  当时赵文发是驾校教练,不教学员时开出租,工作排得满满当当,并不想当会长,可老人们都说:“你挑起大梁,我们都帮你。”屈宝珠也着急地问他:“脊梁骨就那样不硬?”这激起了赵文发自儿时就深埋于心的对老会的感情。在众人的期待中,他接任了会长。

  “当会长后事情太多,文发就开不了出租了。少了一份收入不说,平时有什么活动他还要搭油钱开车拉我们去,是我们当中经济损失最大的。”屈宝珠说。

  教孩子们武艺的同时,赵文发等人更重视孩子们的武德教育。在赵文发看来,就是培养孩子们的无私、爱国精神。“少年强,青年强,国家强。”这是采访结束时屈宝珠说的一句话,这既是他们的希望,也是他们的体会

  在村、乡和区里的支持下,少练老会得到了资金支持和训练场地。场地当时空空如也,屈宝珠回忆,副会长路东生全面负责后勤,他曾自己出钱添置东西;会员王克海看到会里缺什么就从家里带来,像会里用的笤帚、簸箕、马扎、毛巾都是他带来的;王连秋会木匠活儿,在王建设的协助下,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修复了老会一面有200多年历史的大鼓;还在工作的王谦当起了老会的义务宣传员,每次活动都跟随录像并在网络上发布信息……

  “我们的家底是攒出来的,十余位老人都做到了以会为家。我们有位会员叫丁学良,负责敲鼓。有一次出会,练到一半下雨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地方避雨,而是脱下背心蒙在鼓上,然后趴在上面保护大鼓。这就是大家对老会的感情。”屈宝珠说。

  赵文发负责外联,和屈宝珠一起负责整体训练。赵文发说,习武的过程很枯燥,所以一定要对孩子进行正确引导。

  “我们把所有的学员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不打不骂,好孩子都是夸出来的。我们会观察不同年龄段孩子的特点,根据特点进行教学。我们也会利用孩子之间的竞争心理,激发他们向着更强努力。对所有的孩子,我们都强调基本功一定要扎实,只有这样,才能形成条件反射,让各种反应成为身体的本能,比如对方一拳打过来,你身体受力的部位会本能地收缩。这其实是习武人的第六感。”赵文发说,一个孩子从五六岁开始练习,坚持到十五六岁效果就出来了。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成年人就学不好。老会内教授学员器械的蒋伯良五十岁开始练习,每天练到背心能够拧出水,如今大枪、铲、单刀,无一不精。今年他六十六岁,稍微活动活动就能劈横叉。

  教孩子们武艺的同时,赵文发等人更重视孩子们的武德教育。在赵文发看来,就是培养孩子们的无私、爱国精神,用屈宝珠的话来说,就是让老会的精神浩气长存。

  深层次精神层面的含义,孩子们并不完全懂,但他们每个人都被要求牢记老会的历史。“现在不少孩子都娇生惯养,来时哭的不在少数,但坚持下来的孩子,如今练习到浑身湿透了也不会觉得累。他们大部分都主动安排好时间写作业,以保证每天来老会练武。”屈宝珠说,他们一直和学校保持着密切联系,并为每位学员建立档案,记录平时的训练情况和参加的所有比赛。

  如今会里有30多个孩子,屈宝珠表示这基本处于饱和状态,因为他们要对每位学员负责,所以不能盲目扩招。每月200元钱,是他们对前来学艺的孩子收取的所有费用。这些费用全部用于孩子在训练中的水电等日常支出。为了节省开支,他们为孩子们买纯净水喝,而所有的教练都喝烧开的自来水。

  “少年强,青年强,国家强。”这是采访结束时屈宝珠说的一句话。他表示,这既是他们的希望,也是他们的体会。

裘小君:战斗英雄杨连弟也是他们的传人(图)